第106章

现世报 姬二旦 1609 字 2024-03-16

李诏不明白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婧娴未将自个身份在远西王面前如实相告。可是何故要去蜀地,以这么一个身份留在王府中,也叫人不解。

景夫人旧籍是在哪儿?李诏又问,若未记错,应当是北边人。

婧娴一愣,回答道:父亲是丹东的,如今那被金国占了。

黄大娘是苗疆人么?何以你如今作苗人打扮?李诏又以目光打量,似是质询。

婧娴点了点头。

眼下,李诏以为,似乎此事是有几分明朗了。她再度瞧向婧娴:闻人说远西王的外室,与王妃年轻时颇有几分相像,以苗装打扮则更神似了。

不敢。

您如今以色侍人,我也未一下子认出来。她话语犀利,用词难听极了。

婧娴却似毫不在意:知奴婢者寥寥,又何止姑娘一人未认出来。见元家公子数面,他亦未有察觉。突然提到元望琛,令李诏惊疑却始终问不出口,却闻婧娴顾自说:元家那位对姑娘上心,径山寺内姑娘晕厥过去那一日,他便急请了医丞登门,又事无巨细地安排妥帖。管医丞同他提点,说要治此顽症山参不如灵芝。奴婢看在眼中,私以为要将之说出来,是而叫姑娘不可再犯糊涂。此前他几次去灵山求千年灵芝,便借宿在王爷府上。

他与远西王本不相熟,如何能劳烦?李诏满载着的怨愤无处发泄,而婧娴却始终轻柔、温和、体贴。

闻说元家公子的那位舅母与远西王妃私交甚笃,倘若京中有风靡时新的珠玉、布匹,皆时常送来。是而受其所托,王妃并不觉之是外人。且王爷对黄老学说颇有见解,经年来网罗各类草药以练丹药,想必亦是为之前去讨教。李诏不想受到眼前人的关心,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事关元望琛的什么事。可婧娴却似是通识她心一般,说了不少少年的事。更何况郡主对之青眼有加。

闻及此,李诏不由得深吸一口气,捋了捋思绪道:王爷王妃和善,又带你来京,想必待你极好。也不觉得你是外人。李诏笑着看向她,企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:不可再做背信弃义的事。

婧娴一愣,满目愁思乱成一团,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是我对不住姑娘,也不想讨得原谅。

遇事难以自持,失智怒火中烧。

李诏根本不想听她认错赎罪,更明白婧娴的道歉全无用,苦衷不可说,而自己只想以眼还眼,可能做的,也不过是说一顿解气的刻薄话:你不该来的,我只当你死了,心中还好受一些。

已经是顾念情谊了,亦或是不敢轻举妄动。既将她赶走,又放一条生路;既予她借口,又不愿再见面生怕触及往事。望她隐姓埋名,从此消失,就当故人已故。

李诏恨不起来,在知道喂毒人是婧娴后,她自始至终都是被一种无力感贯穿。

奴婢的确该死。任由李诏发飙妄言,婧娴极其配合。

话毕,忽然有宫人路过,神色怪异,踉跄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