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诏想来定是被听去最后的话了。
婧娴大惊失□□阻止宫人,解释一番。转头看向李诏的脸色,只见她好似兴致缺缺不在意他人一般,同从前那个克己复礼端着架子的姑娘不一样了。
心中轻叹。
第二日,此一句话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便一传十十传百。得到的反馈是众人议论纷纷道昭阳君出言不逊,对景夫人恶言相向。
她即便身份再尊贵,也不好如此欺辱王爷侧室。
第三日,李诏便被听了风言风语的李画棋叫去苦口婆心地谈话怪她自毁婚事,可还如做错了事不认的孩童一般嘴硬。
我并没有错。
而第四日,却是传来了景夫人暴毙的死讯,骇人听闻。
第八十七章 辩白???您二位是特地来我
元宵节过后的几日里,李诏的日子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似是忙碌起来,便可令自己少些无用的忧思。
从正月十六开始她便去太医署同孙茹习医写方,因过去三年内李诏闲的无事,是而背全了《本经》,细数三百余种的药物药性药效皆记于心。如此一来,随孙茹四处问诊倒也不吃力。
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,李诏对望闻问切、对症下药之法一窍不通。
是而李诏只能自个在一旁观察他人是如何问诊论断,入宫下狱,凡她脚步能及,百无禁忌。
宫人多伤寒,而囚犯多脓疮。前者似是内伤,后者似是外伤。
李诏对刑狱司对犯人的严刑拷打异常不满,又见一日唯有一餐,倘若有将死之人,才会再喂其丹药。刑越重则命越薄,身上则满目疮痍。
又有一日因一宫妃有寒痰哮喘之症,孙茹却在药方上加了一味砒霜,令李诏百思不得其解:此般毒物,何必冒险而用之?
内服的确需谨慎,控制好用量,便无‘冒险’一说。取砒霜、面、海螵蛸各一钱。为末,水调作饼子,慢火炙黄,再研令细。每服一字,用井花水作一呷,服良久,吐出为度。孙茹又解释道,配服浓绿豆汁,便可解毒。昭阳君知药本分三性,上中下三等,非为下等便不用。《本草》亦谓寒痰在胸隔,可做吐药。
李诏有所顾虑道:倘若我为医丞,如何也不敢用此味药。亦不会轻易用那一百二十五种下药佐使。这宫里非少有人通识医术,断章取义的不在少数,以毒攻毒是下药下策,更会被人误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