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诏眼皮很重,却还是尽力撑着,双眼极为酸涩:这是不是报应?
少年听不进这些话:你究竟做了什么了,要有这样大的报应?
指不定,前世我无恶不作,报应到今世。李诏喉咙干涩,思绪翩跹,我或是你上辈子的仇人。
不说这些有的没的。少年狠心打断她。
李诏垂眼笑笑:与你说话没劲。
她整个人病恹恹的,看起来不痛快极了。
元望琛这才意识到李诏的双颊突然又病态得潮红起来,以手背去探她的温度,出其意料地发烫。
我有点不好。少女见他如此,才小心地实话实说道。
他连忙喊人去找帮手,一刻后管中弦入屋,为她诊脉,出了门却摇摇头才与元望琛道:病入膏肓。看向等在外头的李罄文,迟疑说:沉涩弱弦微,阳病见阴脉者死。
一瞬间,少年脑中一片空白。
死这一字如今到似一个禁忌,在他们面前一旦提到,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。
李罄文久久不语,喝酣后的面色又显憔悴,嘴唇咬得发紫,似希冀全失一般,失魂落魄。他尽力平定心神,与管中弦道:诏诏与我提过她在蜀地时,曾有一位张仙人曾予她三颗丹药。她因晕症误食一粒,半日后却很快恢复了精气神。还有一粒在她瓶中,另一粒在管医丞你这里?
管中弦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而元望琛眼眶通红,却朝他道:管中弦,你从她那拿去了一颗药,究竟瞧出了什么来?
不善、恼火与无助交织,少年的质问,令管中弦亦是无奈。他斟酌着开口:那颗九转还丹,既为‘长生不死药’。如葛洪所说,有延年益寿之效。然这世上百岁长生者寥寥,亦非皆因用了丹药之故。再看远西王的热病,或也因服食丹药所致。张问道此人的丹药与膏方,都极烈。九转还丹,可谓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管中弦停顿看向李罄文,道:以毒攻毒,有铤而走险之虑。
你本就擅长于此。元望琛面向管中弦咄咄,攥紧了拳头,又道:若拿捏不准,可在我身上先试。
管中弦一愣,压低声音,蹙眉道:你疯了?你体脉为阳,如何再承受热毒?不要命了?
李罄文忧思未解,听了少年的话,更眉头皱得更紧,他看了元望琛一眼,又留意到方踏入门槛的元瞻,劝了一句道:望琛,你与诏诏不同。
性别不同,体质不同,身份不同。
且他前途不可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