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见到季辰霄,好比被压在花果山下的孙悟空见到救他出去的唐僧。尘世辗转几百年可算有人对他箭头这么粗,使沈鸢感到久违的愉悦感,他有预感,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一定幸福极了。
沈鸢第一时间就能从走错的房间里出去,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促使他没那么做,意想不到的是,或者说很久没动过念头的是,居然还会有一个人,在他经历诸多世界,内心近乎麻木荒芜的境况下,再度引起他的极度舒适。
第二天早上,沈鸢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季辰霄,盯着他的眼神中带着热切,“吃点东西,一会我送你。”
“为了开车我昨天晚上都没喝酒的。”季辰霄撅起嘴。
“我看是你酒量差吧……呸。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沈鸢跟不说人话的人待了几百年,自己也快要一张嘴就不说人话。肯定别人表扬别人很难吗?不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很好,夸夸你。”沈鸢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收拾妥当办完退房手续,一走进地下车库,沈鸢就感知到有人在准备偷拍他们。判断出于他的职业本能,比系统的提示还要快。
随即沈鸢放松下来,原身的记忆告诉他,偷拍的人跟原身认识,达成了商业合作,对方今天起大早来跟拍就是原身授意的。
为了留下一些跟时奕然一起的影像,沈渊甚至要通过这种方式。比如精心布置过的房间、家里贴满时奕然照片的照片墙、存有时奕然出道至今所有影像资料的移动硬盘,四个字就是沈鸢对沈渊的最深刻的印象。
浪漫至死。
季辰霄手搭在副驾靠背上,慢慢移到沈鸢身边。沈鸢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藿香正气水,近日有些上火,就打开喝了一口,叼着那支藿香正气水转过头。
季辰霄缩回自己座位,双手捂住脸,像围着罐头团团转却死活打不开的猫,“我又晚了,现在我吻你也算酒驾的,好难过。”
他趴在方向盘上继续看沈鸢,“那现在亲脸的话可以吗?”
“可以,”沈鸢闭上眼睛,“我没用脸喝。”
季辰霄在沈鸢左右脸各亲了一下,给沈鸢系好安全带,发动汽车离开停车场。“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。”他说。
公司离酒店不远,车程才几分钟。公司停车场里,沈鸢拿着翻到的油漆笔,解下领带将号码写在上边,随手递过去,“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