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走下车,轻轻叩了下玻璃,车窗应声而降,“上课的时候不要玩手机,要不然我就,”他停顿片刻,“不回你消息。”
“知道了,我走了。”季辰霄摆摆手向沈鸢道别。
沈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写字楼,对前台报以礼貌的微笑,前台则是一愣,沈鸢从她眼睛里看出“沈总今天居然来上班”的感慨,嘴角带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走向电梯。
他再翘班,他办公室的职员可能就会排队问他:“沈总你和时奕然开始交往了吗?1314百年好合了吗?能抽空回来看看公司吗?公司股价跌成死亡心电图马上就要破产了。”
办公室里,秘书叶萱递上几份文件。
“叶萱,”沈鸢提醒道,“你的美甲掉了。”看到叶萱的手,沈鸢就知道自己翘班已经一段时间了,要不然她哪来的空闲时间保持美甲上的各种装饰不掉?
“我马上就去卸掉。”叶萱答道。
“嗯,叫程巍过来。”沈鸢说。
程巍是个走后门进公司的年轻人,靠的是他那位知名的娱记舅舅龚伟,说是娱记,实际上干的是狗仔队的活儿,业内名声毁誉参半。一年前沈渊和时奕然被拍到,还是沈渊出钱买下了照片,久而久之沈渊和龚伟的工作室达成合作关系,经常从那边收图,龚伟业务精湛,把两人同框拍得颇为唯美。
半年前,程巍经舅舅介绍,空降进了沈渊公司当特助,负责的领域较为特殊,通过自家在娱乐圈的人脉专门处理沈渊和时奕然相关新闻。这一点沈渊还算公私分明,没调用公司下属各事业部的公关和宣传,实现专人对接,将绯闻掐死在自己人手里。
沈鸢打量着程巍,对小伙子过段时间可能就失业了的前景感到忧心,“今天开始不用帮他把关了。”
程巍瞬间意会,问道:“要一下全放出来还是?”
沈鸢勾起嘴角:“就按工作室的套路来。”
最经典的套路,用网友的话说就是“求锤得锤”。“锤”,是真料的通俗说法,先放出一个真料,让粉丝激情下场花式洗白,随后针对洗白的点继续放真料光速打脸,证明粉丝是睁眼说瞎话,如此反复几次,配合各种宣传手段,就能锤得粉丝和明星本人元气大伤,夹着尾巴做人。
沈鸢这种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人,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,何况是被吃得死死的的“自己”。他不介意,或者说是很期待看到时奕然作死之后糊穿地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