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孟这般自称实在见外,你我一见如故,不该如此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稻儿露出淡淡一笑。他所说的一见如故,击中了她的心坎。
“我让乔择邻送你回去。”
说着,不等孟稻儿拒绝,祝鹤回已经吩咐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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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回去的路上,孟稻儿想起祝鹤回说的话,她没想过要嫁他,所以觉得没必要向他坦白自己有未婚夫。
原本,在他说“我觉得这一切都不足够成为他爽快地放你我下山的理由”时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,她虽然想不出谭临沧是如何得知自己与鹤哥哥的婚约,却能肯定,他明白自己的痴心、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才盼回等了那多年的人,所以他才会爽快地成全自己;以及,为了不让他为难祝知州,她甚至荒谬地答应为他做一身衣裳,外加一双鞋。这种事情,想想就觉得羞耻,她又如何说得出口?
不过,她终是忍住了,母亲那么努力地瞒住这件事,为了自己的将来,她也不该轻意地将之透露给一个浅交的人。至于为何会与他一见如故,她再明白不过——
“姑娘,你在想什么?”忍冬见孟稻儿那么入神,连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下也没能让她清醒。
“没什么,到家了么?”孟稻儿神色恍然,不待忍冬回答便挑帘向外瞄了一眼。
“车才拐进春丰街呢。”方才,孟稻儿从祝知州的书房出来,忍冬不确定她是哭过还是沙落眼里,现在她有些明白了。“祝大人的伤很严重么?”
“嗯,重。”孟稻儿心中思绪翩翩,上了一趟飞鱼台,街坊肯定会有很多闲话,尤其是那些被自己拒绝过的人家,这时候只怕恨不得落井下石,将自己往墨黑里描。
她本想今后都不要再出门,却偏偏没办法拒绝祝知州。
难道他真的不介意自己在飞鱼台上待过一晚么?
应该不介意罢,若是介意,他怎么可能还会开口娶自己?
这样的男子,为何偏偏要和鹤哥哥同名同姓呢?
把他当作替身有罪么?神啊,请明示信女……
隔日,孟夫人知道女儿要去探望祝知州,高兴得不得了,非但不阻止,还帮她料理得妥妥帖帖,携带的礼物、要穿的衣裳、适合佩戴的首饰一律亲自安排,滴水不漏,其目的昭然若揭。
孟稻儿既不反抗,也没解释这并非她第一次去探望,对母亲安排一个不字都没说。孟夫人高兴极了,以为寒冰女儿终是开窍悟了。
如此大张旗鼓,出入府衙之事,传上飞鱼台必然是迟早的事情。她暗暗想着,同时嘱咐平时不常与她外出的小糯留意家里有无可疑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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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已是默认了一般,孟稻儿去见祝鹤回的时间每天都是未时正,一连五六天,孟稻儿风雨无阻。现在进府衙,她和忍冬已经轻车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