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怎么了?是舍不得了?”杜氏在沈芳宁的湘月居里住着,她晚上过来看看外孙女,刚进门就看见沈芳宁愁眉凝住的样子。便关切地问道。
“明日还要出嫁呢,你大喜的日子该高高兴兴才是。”
她捋了捋沈芳宁耳边的头发,沈芳宁未曾戴珠钗,她的头发黑亮亮的,握在手里如同上好的绸缎。
沈芳宁敛黛,她的下颌藏在臂弯后面,抵着膝盖。一双瑞凤眼,眼若点漆,她朝着杜氏看去,嘟囔道:“外祖母,我心里有根刺,一直都没拔出来。”
特别是她曾经派人去问胡掌柜,而无甚线索后。
杜氏颇为怜惜地看着她,她说:“外祖母知道,你心里一直想着你父亲的死。外祖母不会拦你去查,只是你答应外祖母,不要冲动,虽然你是个沉得出气的好孩子,可但种事到谁头上,谁都没办法沉住气。
沈三爷当年死得蹊跷,朝廷又迅速地结了案。沈家自然是避之不及,而丁家身为商贾之家,也没有门路来探查这件事。
足以见得背后的人,到底织了怎样一张大网。
“你父亲一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,美满的过日子。傅家是真正的诗书传世的清贵之家,你到了傅家,你自己不争不抢,就算正如传言所说,大夫人不好对付,可傅老夫人是个明理的人,你也不用怕。傅家啊,毕竟跟沈家不一样……”
杜氏揽着沈芳宁的肩头,她对沈芳宁说着相处之道。而沈芳宁盯着菱花窗外月光撒下的清幽的影子。
明日就是亲迎的日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