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怎的,眼泪止不住地滚了下来。
杜氏忙低头看向她,拿着绣帕给她擦眼泪,“怎么哭起来了?明儿还要哭嫁呢,你到时候可没有眼泪流了。”
沈芳宁羞赧地一笑,眼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。她攥着杜氏的衣服,扬起脸蛋,“外祖母,我想跟你一起睡。”
她从前在丁家时,也常常跟着杜氏一起睡觉。
杜氏怔愣片刻,她慈蔼地说道:“还当是小时候呢,”她见沈芳宁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更是软了,“外祖母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子。”
身旁的玲珑自然识趣地去抱来了一床锦褥,铺在拨步床上。
沈芳宁想着过不了几个时辰后她就要出嫁了,迷蒙地看着帐顶上鱼戏莲叶的花纹。之后困意席卷,玲珑熄了灯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卯时未到,外面窸窸窣窣地传来一阵声响。杜氏睡眠浅,再加上今日是大事,故而先起了身。
天还是半明半晦的模样,从远处微末地看得见一星半点的鱼肚白时沈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
沈芳宁醒来,只见停云和香蔼捧了洗漱的水来。杜氏在花厅用过早膳后,站在她的身后面。沈芳宁绞了帕子,净面后还有些恍惚,直到坐在了铜镜前,看着她绒毛都绞干净的脸蛋,才有那么一点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