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如此,沈芳宁透过屏风朝厅堂看去,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。她的手一直叠握着,待秋妈妈扶着她出去时,沈芳宁恍然惊觉——手心都出汗了。
天边的鱼肚白翻了过来,五月的时景里天总是亮得早。
那赤金的头面戴在头上时,只觉得浑身又重了几斤。
众人为着她说了几句吉祥话,梳头媳妇在替沈芳宁描眉。沈芳宁本身的蛾眉自然而有形,而她五官明艳,多则画蛇添足,只是淡淡地描补了下。又取了一盒新开的胭脂,桃花一样的颜色,轻轻地搽在面颊处,倒生出许多娇柔。
沈芳宁妆成,全福人说着喜庆话,而沈老夫人她们自然又要回到沈家的厅堂里。
“母亲,厨房都已经安排好了,您就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吧。”二夫人穿着一件缫丝的缃色长褙子,手上捻着帕子,许是在厨房待的久了,额角沁出了汗珠。
沈老夫人最在意不过的就是这张脸面。
她坐在正堂里,两边坐着的都是沈家的亲眷。大爷和二爷也都邀了较为亲近的同僚,在外院摆着宴席。
要说热闹肯定有,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,沈家红绸子四处挂着,人来人往得看起来哪里能不热闹呢?
只是傅二爷那件事还未曾过去多久,京中大爷和二爷的一些同僚忌惮着首辅的权势,故而也纷纷推辞。
比起同样门第的别人家来说,自然是少了。
可显然老夫人不大在意这些细枝末节,她端着身子,俄而微倾身和大夫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