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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姊。”
“阿弟。”
只需两声呼唤,所有的陌生尽皆消退,留下的是血缘中天生的亲近。只是心中有太多涌流,一时却是相顾无言。卿玉声带哽咽:“巡抚……且坐。”
傅北意识到自己刚才片刻的失态,眼睛也是一酸,勉力道:“贵嫔的身子不宜久站,贵嫔也请先坐……”
本该是亲近的姐弟,如今各自的身份却是夏朝的臣子与妃嫔,而且还不得不把这一层放在姐弟之前。傅北哀声道:“贵嫔清减了。”
卿玉的衣裳发饰都极是简单,仿佛承受不住那重一般。她微微一笑:“不到这个地步,你我也难以相见。”又道,“圣上留你住了么?”
傅北含笑道:“是,住在曲台。圣上总是体谅我们姐弟,肯让臣多陪陪娘娘的。”却只字不提建章宫中的一切。
卿玉只道:“你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就好。”
她充满怜爱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,心中慢慢滋生一点悲凉,忽而问道:“阿北,值得么?”
他这样的身份,回了京,要想再出去,哪里就能能够呢?
当初,这个弟弟不愿意浑浑噩噩、装痴作傻地过一生,不愿低着头弯着腰苟活,要给自己找到点足以什么支撑生命的东西。于是,本来几乎打动了太后,可以舍身佛堂清净了的自己,走了原本就定下的老路,成为皇帝的妃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