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她,早早被养在太后膝下,与傅北不过远远见过几面,却依旧存下念想。姐弟两人,孤苦无依,总该有一个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。于是卿玉没和任何人商量,便做了。
这么些年,傅北没有辜负她当时的心愿,纵然有借力的缘故,可二十七八的年纪做到正三品的巡抚,也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。
傅北失笑。
“没什么值不值的。”他淡淡道,“阿姊,无论来去,我做的都是我真正认为要去做的事。”他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,向来温文的面容下却有疏拓之意。
卿玉于是摇头,不再劝说,只叹一口气道:
“前头叫人备了龙须面,咱们一起尝尝罢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事情已有些眉目了。”
越荷正执盏而饮,闻姚黄之言不由一怔:“你说。”
姚黄道:“奴婢求秦司膳,借着宫人出宫采买食材的当儿悄悄探查一番白术的身世。司膳的人已经打听到了些东西,当初的‘徐瑞香’,确确实实是被没入宫中为奴的。”
“瑞香最早入宫时,是在尚宫局学习宫规。那还是先帝的时候,有一年尚宫局忽然有宫女查出患了瘟疫,太后娘娘当即命人封宫,按名册清点人头,与那宫女亲近之人全部不许出屋,最终数人身死,瘟疫也险险被控制在尚宫局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