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阴吏笑得阴恻恻,稍顿脚步,转身面向奔来的易笙,用尖细的嗓音问他:“追了六日了,你还不肯歇?”
易笙满眼都是被铁链锁住了手脚的亡魂,他用尽全力跑过去想把父亲救下,阴吏只轻轻一抬手,就将他推得跌倒在地。
易笙伏在地上,口中似悲似泣,喊道:“将爹爹还给我,别带走他!”
“他阳寿已尽,小小凡人,你敢与鬼君抢人?”阴吏提了提手里的铁链子,嘲讽般蔑他一笑。
易笙还要开口,却蓦的一瞥,发现从后方又走来几名阴吏,手上同样牵着个上了镣铐的亡魂。那魂魄面色苍白,两眼无神,痴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穹山,像个被剥离了意识的幼童。
是蜀孑!
易笙彻底慌了,扑过去要抢下阴吏手里的人,嘴里喊着:“你们怎么把他也带走了他没有死啊!还给我,快还给我!”
阴吏发怒,抬脚踹上易笙的腰,力气之大,直叫易笙当场吐着鲜血栽倒在地。阴吏将蜀孑的魂魄勾到一边,朝易笙训斥般地喝道:“区区一个凡人,也敢阻拦我等办差!你说他没有死,难道你是鬼君,能判人生死轮回?今日便说与你知,你父已死,此人也已死。往后你身边的人接二连三,一个一个都要死去——除了你!”
“不,不……”蜀孑匍匐在地上,跪行着往前爬,试图想够住蜀孑的衣角:“他没有死,别人也不会死……你们休得胡来,休得胡来!”
“难道你不自知,你是个无人敢亲近的天煞孤星?”一名阴吏迈步走来,在蜀孑背上踢了踢,似笑非笑道:“天煞孤星,命中带煞,专克家人。当初若非你抛家舍业离开故土,你父你母早死了。现如今你回家来,但命数是改变不了的,往后他们一个一个,都得为你所累命丧黄泉。易公子,你敢再拦,你能拦多少?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