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你一起,替阿母,替我们,替桃花村所有冤死的乡邻讨回公道!”
见齐彯神情动容,齐大郎又轻轻拍了拍他肩膀,慰道:“放心,大母身边有我,我知道该做些什么,你与安平王说得上话,便请替我转告安平王,如有差遣,悉听尊便。”
齐彯点点头,仰面看了眼头顶正午的烈阳,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朝齐大郎笑了笑,邀道:“入夏了,天气将暑,大日头底下站上许久,还请兄长赏光,去檐下吃碗阿育新制的寒瓜饮,解解暑气。”
“哦……好、好好……”
齐彯这般客气,齐大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见他拧着汗往西边的草堂走去,自己落后几步也跟了上去。
“阿育,拿碗寒瓜饮来。”
“是——”
不远处,听唤,凉棚底下歇晌的阿育一骨碌爬起身,应声忙碌起来,“长史稍待!容奴收拾一番,就来……”
快要走到阶下时,齐大郎才发现廊檐底下有个少年正倚廊柱。
面前竹几上摆着张碗,里面盛的应就是齐彯所说的寒瓜引。
听到步声靠近,少年猝然起身,弯腰端了碗,一溜烟跑进东边的耳房,好似怕人来抢他的似的。
齐大郎目瞪口呆地看向东耳房半开的门扇,转头与齐彯四目相对,不禁讪讪地指向那方问:“他……”
齐彯也正愣神,缓过神来,想起邱溯明所学乃是刺杀的本领。
刺客最忌人前露脸。
哪怕折舣楼没落后无力照应南旻旧部,他手中所握夜鹤骨已碎,不再惦记着做那人命买卖,可自幼养成的习性难改。
“呃……溯明他有些怯生,兄长勿怪。”齐彯含糊释道。
齐大郎将信将疑点了点头。
又听齐彯道:“兄长且坐少歇,容我进内换身衣裳再来叙话。”
“好,不急,不急……”他忙笑着摆手答说。
所谓寒瓜饮,乃是压榨寒瓜取其汁液,佐盐少许封入瓮中,吊到井下沉入水里镇上半日,暑夏取饮清甜爽口,可扫燥闷于须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