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沈老夫人携着全福人夏夫人过来。沈老夫人今日穿了一件绛紫的蜀锦竹节纹立领长衫,外罩一件石青色福禄纹妆花比甲。她笑语晏晏地和夏夫人说着话。身旁跟着的是大夫人。
大夫人也拾掇得当,她穿了一件深翠色的织金长褙子,头上戴着一副赤金嵌花的头面。只是跟在老夫人身边,脸色有些不大好的样子。
所谓全福人便是要双亲俱在,儿女双全的妇人。夏夫人和沈家沾亲带故,算是表亲。她的儿子如今是领得正三品的职,她又有诰命在身,走到哪儿也都有底气。更何况她面善得很,笑口常开的,一看就很有福。夏夫人见了沈芳宁,便格外亲切,“一晃眼,芳宁也要出嫁了。”接着又说了好些讨喜的话。
她的儿子和沈三爷曾经是同窗,当年沈三爷去世,她也是难得真心实意为沈芳宁叹惋的人。
沈芳宁垂下目光,微微一笑。
她才刚净面完,皮肤细腻恍若剥了壳的鸡蛋,两颊自然地生出了桃粉。
众人簇在一处里,互相寒暄,客套往来。湘月居里外大红绸子一挂,更衬得喜庆热闹。沈老夫人在其中可谓众星捧月,更别提佥事夫人来了之后。
沈芳宁进内室换上了大红的嫁衣。大红色衬得她肤如雪白,繁复的花纹用金线勾勒在衣裳上,灼灼明艳而不可方物,宛若画中的神女。嫁衣繁复,不似往日之装轻便,穿在身上只觉得人都重了几斤。沈芳宁不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待会儿梳妆,只有更重的哩。”秋妈妈在一旁为沈芳宁理了理裙裾。